兩年前,美國雷曼兄弟公司申請破產保護,引發全球性金融動蕩。兩年后,各國金融監管部門和中央銀行醞釀進一步收緊大型金融機構“緊箍”,誓言從道德風險層面解決它們“大到不能倒”的難題。市場分析師認為,加強銀行業監管的《巴塞爾協議III》將為今年7月生效的美國金融監管改革法案“補缺”,成為后者細化監管新規的“藍本”。
改革起步
金融穩定委員會主席、意大利中央銀行行長馬里奧?德拉吉13日說,各國監管部門和央行正醞釀對大型商業銀行推出更嚴格標準和監管措施。
德拉吉坦言,消除這些“不倒翁”企業的道德風險至關重要。
他說,這些大型金融機構與政府打“心理戰”,總是試圖冒更大風險,因為高管們認為,政府會在它們危難之時出手相救。
“我們必須提高應對那些具有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的能力,不引發市場大規模動蕩,不把手伸進納稅人的錢袋,”德拉吉說,“這些機構需要更廣泛、更有效、更深入的監管,它們的風險可比中小銀行高多了。”
歐洲央行行長讓―克洛德?特里謝說,改寫銀行業監管規則的工作剛剛開始。
“我們還有艱苦的工作要做,”他說,“這個活才剛起步。”
借力打力
由27個國家銀行業監管部門和央行高級代表組成的巴塞爾銀行監管委員會12日宣布,各方代表就《巴塞爾協議III》的內容達成一致。協議規定,商業銀行必須上調資本充足率,以加強抵御金融風險的能力。
市場分析師認為,這項銀行業新規出臺后,各家銀行可能在批準風險系數較高的抵押貸款項目時更為謹慎,從而消除了金融危機爆發的一個根源。
另外,美國可在這些新規基礎上,“借力打力”推行力度更大的金融監管改革。
知名咨詢機構美國歐亞集團金融政策分析師丹?阿勒馬留說,這些銀行業新規填補了美國金融監管改革法案“缺失的一塊”。
“在美國,金融監管正向更嚴格的方向前行……尤其是對那些大型金融機構,”阿勒馬留說,“(美國)監管部門會把新規作為‘地板’而非‘天花板’。這意味著,它們可能將美國大型金融機構資本充足率定得比《巴塞爾協議III》規定的更高。”
根據《巴塞爾協議III》,全球各商業銀行的一級資本充足率下限將從現行的4%上調至6%。其中,“核心”一級資本占銀行風險資產比重下限將從現行的2%提高至4.5%。
另外,《巴塞爾協議III》要求各家銀行設立“資本防護緩沖資金”,總額不得低于銀行風險資產的2.5%。
市場認可
13日,包括英國倫敦股市《金融時報》100種股票平均價格指數、法國巴黎股市CAC40指數、德國法蘭克福股市DAX指數在內的歐洲主要股指均出現上漲。分析師認為,股市上揚一方面在于《巴塞爾協議III》得到市場認可,另一方面在于新規令投資者對今后金融監管的走向更有把握。
“不確定性是敵人,”歐洲央行行長特里謝說,“昨天(12日)就協議達成一致使我們在大范圍內消除了不確定性。我相信,這是鞏固全球經濟的一項重要貢獻。”
不過,分析師認為,投資者壓力可能迫使許多銀行提高儲備金率至新規標準之上。
瑞士信貸銀行13日預測,從投資者角度看,普通股權益資本充足率底線應為8%,10%則達到“舒適”。據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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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機兩周年祭
新華社記者
陳剛
在經歷了很多新聞事件之后,回想兩年前始于華爾街的金融危機,仿佛是在追憶一個遙遠的歷史故事。
華爾街金融危機,后來演變為百年一遇的金融海嘯,其對世界經濟的影響深遠。金融危機爆發之后,各國政府首次聯手救市,通過財政和貨幣刺激的方式挽救世界經濟。發達國家出臺金融監管改革措施,二十國集團取代八國集團成為世界主要經濟體協調經濟政策的主要平臺,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地位在化解危機的進程中發生變化,巴塞爾委員會成員就全球銀行業資本新規則達成一致……僅僅兩年的時間,世界經濟和金融形勢的變化令人瞠目。
反思當年的金融危機,在剖析了金融監管缺位、金融機構唯利是圖、信貸評級機構失信這些問題之后,不得不說美國的房地產泡沫是引爆危機的主要原因。
在網絡股泡沫破裂之后,美聯儲的低利率政策讓美國從一個泡沫走向另一個泡沫。在近五年的時間里,美國房地產價格翻了一番。原本基于“居者有其屋”的美好愿望,民眾在房貸機構和金融企業所謂金融創新產品的誘惑下反而被帶到了懸崖邊緣。
所有泡沫遲早都會破裂,而受到傷害的永遠是那些普通百姓。在危機爆發兩年之后,華爾街貪婪如昔,其付出的代價不過是財富的暫時性縮水,而疲弱的美國經濟和居高不下的失業率才是美國民眾之痛。美國貧困率如今已退回到1965年美國政府向貧困開戰時的水平。
筆者不知道,在缺乏新的經濟增長點之后,如今的美國是不是會成為上世紀80年代后期的日本。前車之鑒或許值得其他發展中國家深思。
把日歷調回到2008年9月14日,筆者眼前再次浮現出雷曼兄弟公司門口員工打包回家的場景,一場危機正在拉開帷幕。如果能預料到今天的現狀,決策者還會作出當初的決定嗎?
(來源:京華時報 編輯: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