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個月再見王寶泉,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讓人看了心頭頓時涌上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盡管一臉倦色,但對于記者的采訪要求,王寶泉還是欣然應允。聊天的話題自然離不開壓力,王寶泉說他天生不怕壓力,否則他也不會接這副擔子。但沒想到的是,盡管訓練中一再小心,他最擔心的傷病問題還是爆發了,而且傷員中還有核心魏秋月。
為此,王寶泉甚至急得血壓飆升,在漳州臥床了兩天……
最怕就是傷病
記者:兩站精英賽,您提到的最大困難就是傷病。
王寶泉:現在誰跟我一提傷病我都怕了,確實比想象的困難。漳州集訓,上了兩個星期的量就出現傷病,我睡不著覺著急主要就是因為這個。傷病出現后我趕緊調整,年輕的上量,有傷病的減量。
記者:在集訓開始前您曾強調會注意控制傷病,怎么還會這么嚴重?
王寶泉:國家隊的隊員確實跟地方隊不一樣,所有人都特別自覺向上,特別是年輕隊員,互相比著練,有時候她感覺疼了,但不告訴你,等她堅持不了了才告訴你,但已經晚了,不能堅持了。魏秋月就是這種情況,到那之后她很刻苦,想證明自己。我問她三四次能不能堅持,因為我知道她腿有傷,而且看她比在天津隊練的時候還猛,但她說沒問題,等她再說不行的時候已經傷重了。
記者:隊員的自覺總歸是件好事吧?
王寶泉:自覺當然好,在國家隊我不用督促任何隊員,不用怕她們偷懶耍滑,我現在就怕她們練過了,千萬別帶傷帶病訓練。李娟在國家隊練力量能蹲120公斤,在天津隊也就八九十公斤,王一梅來時能蹲60公斤,現在能蹲150公斤,我不知道以前國家隊訓練什么狀況,我就覺得國家隊隊員確實好帶,就怕我這個教練沒本事,現在困擾我的就是傷病,別的我不擔心。
秋月用在刀刃上
記者:魏秋月目前傷病到底是個什么狀況?
王寶泉:在漳州她練得太苦,腿傷復發,歇了半個月左右。目前控制得不錯,只要注意訓練強度和比賽密度,應該沒有問題。
記者:今年國家隊一共有7項比賽要參加,對魏秋月的使用有一個初步計劃嗎?
王寶泉:像世界女排大獎賽一站連續打三四場那樣她沒問題,但要想讓她今年7個比賽全打下來肯定不行,那就把她給毀了。現在國內二傳里,我就覺得魏秋月特別拔尖,沒人能頂替他。比如說某個攻手要是傷了,還能有水平差距不大的頂一下,魏秋月沒有人能頂替,全國二傳水平確實比較差。
記者:對魏秋月的傷病有治療計劃嗎?
王寶泉:她這個病沒法徹底根治,只能靠休息。要是說歇倆月就能好,我絕對馬上就讓她歇了。她的傷病跟馮坤當年的傷有些相似,但還沒嚴重到做手術的程度,所以現在要保護她,不能因為這些商業比賽、邀請賽耽誤她打不了世錦賽、亞運會、奧運會,那就得不償失了。
隊伍現在受點損失,包括世錦賽前的一些比賽她也許不打了,球隊因此成績不好,我可能壓力大一點,但我能承受,這是為了中國隊未來能達到更高水平。今年除了世錦賽和亞運會比較重要,其他都可以讓年輕隊員去鍛煉,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王茜比我艮
記者:與女兒同隊,是不是有些閑言碎語?
王寶泉:我在天津隊已經適應這種壓力了,到這也一樣,有記者問我是不是給閨女小灶,我可以摸著良心說從來沒有。現在張嫻有病的情況下王茜必須上,你不上誰上?不要自由人了?陳忠和在漳州跟我說:“這是為了國家隊,不是你私人的事,誰好誰上。”
記者:從天津隊到國家隊,王茜一直都跟您在一起,是不是很高興?
王寶泉:怎么可能高興。王茜一點都不幸福,不過她比我艮,比我能忍。她這個角色最難當,剛到天津隊時大家都躲著她,最難受的就是她,包括我愛人,大伙都說她們幸福,其實背后心酸誰知道,我們只能互相理解了。
記者:您現在會不會覺得王茜選擇這條路是個錯誤?
王寶泉:我開始確實不同意王茜練排球,但我愛人是球迷,她很支持。我看王茜從小內向,也想讓她鍛煉一下。我感覺這是命運決定的,我比較信命,該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王茜的性格干別的不如干這個好,讓她學習她坐不住。我現在越來越覺得王茜天生就是打球的料,死隨我。現在我們是互相鼓勵,互相鼓舞,我們爺倆一起闖,一天一天闖,無論困難失敗榮辱,都要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