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被譽為“臺灣第一創作才女歌手”的陳綺貞將在廈門嘉庚體育館舉行演唱會,作為一名成功的獨立音樂人,陳綺貞有著許多過人之處,清新淡雅的歌喉,渾身散發的知性氣息,以及令人驚羨的票房號召力,甚至有人說,在臺灣,陳綺貞就是夢想和才華的代名詞。近日,導報記者(以下簡稱記者)通過電話和Email的方式聯系上了陳綺貞(以下簡稱陳),請她給讀者介紹一下,一個曾經在墾丁音樂節的海灘上販賣自制demo(小樣)的小女生,是如何成長為天后級別的獨立音樂人。
關于演唱會 等了好幾年終于來廈門了
記:此次演唱會的主題是“夏季練習曲”,現在已經過了“立冬”的節氣,為何還稱為“夏季”呢?
陳:因為我是夏天在臺北出生的,所以特別喜歡夏天。大家都知道,臺北的夏天有幾個階段,初夏的時候,天氣很不穩定,帶點神秘的清晨或是清爽的午夜,朦朧中就有夏天的味道;到了盛夏,臺北的陽光就會熱情得讓人無法忽視;而現在進入冬季了,有時中午時分卻又會有夏天的感覺。這就是我所謂的 “夏天的三個階段”,我想用這種方式,讓觀眾在漸漸寒冷的日子里,重新回到那個夏天。
記:除了用“夏天的三個階段”來表現,本次演唱會還有一些什么樣的特點呢?
陳:我是雙子座的,雙子座是具有極端性格的一個星座,對我來說也特別適用,我想把身為雙子座的我的極端性格,徹底地用音樂呈現出來,因此這次演唱會會有雙鋼琴、雙吉他,也會有雙鼓手和雙貝司手的PK對決,大家要有平靜和瘋狂的兩種心理準備。
記:你被稱為“安可女王”,去年在上海開演唱會“安可”(返場演出)了一個小時,此次來到廈門,有沒有這個打算。
陳:這次是我第一次到廈門辦個唱,我真的等了好多年了,關于“安可”的部分,我絕對會奉陪到底,也感謝大家這些年的支持。
關于成長過程家庭突變放棄古典音樂
記:你小時候是學古典音樂的,為何沒有一直走這個路線呢?
陳:小時候,媽媽發現我樂感不錯,就帶我去學鋼琴,我也蠻順利就考上音樂班。曾經也有過很快樂的時候,但是之后家里的經濟狀況突然不好了,怕債主把鋼琴拿去抵押,媽媽還特地把鋼琴搬走。每當快考試的時候,我只好拿著琴譜,在紙上畫琴鍵練習。之后,媽媽帶著我和弟弟生活,每次要繳學費我就心情低落,這讓我很不快樂,就退出了音樂班。
記:陳綺貞的形象總是和吉他聯系在一起,你是什么時候愛上彈吉他的呢?
陳:15歲的時候,我無意間在親戚家看到英國搖滾樂隊PinkFloyd的MV,還有Queen合唱團的演唱會現場,從小只知道巴赫、莫扎特卻從來沒有接觸過搖滾樂的我,仿佛看到一道光,我當時想:乘著這道光,可以殺出一條血路,帶我離開為了考試而活的苦悶,我便一邊應付考試,一邊偷學吉他。
記:從學鋼琴轉為學吉他,有沒有遇到什么阻力呢?
陳:我記得我去樂器行學了兩個月的課,沒有多余的零錢繼續上,就開始瞞著媽媽打工,半夜偷偷地練吉他,向朋友借錢看演唱會,媽媽知道了以后就跟我冷戰。考上大學的那年,我向朋友借了吉他去參加木船民歌比賽,決賽時我還鼓起勇氣邀請媽媽去看,結果那次我得了第一名,我用這筆獎金買了樂器,也得到了玩音樂的通行證。
關于選秀節目 現在的選手們壓力更大
記:參加木船民歌比賽,得了第一名,當時是什么感受呢?
陳:伍佰是那次比賽的評委,他很酷,在臺上頒獎的時候,他堅持要讓我得第一名,除了那時候可能沒什么機會看到女孩子一個人在臺上自彈自唱以外,我還記得他說,聽這個女孩的歌好像在看一幅畫。我聽了以后很感動,雖然經歷了四年的家庭變革,還有第一次寫歌的掙扎和反復的自我否定,但是一切都值得了。
記:得了第一名,對你的生活產生什么樣的影響?
陳:那時的比賽沒有電視轉播,所以不管成績如何都不會影響到我原來的生活。比賽完的那個晚上,我的高中同學來我家,我們聊天,聽了一整晚的音樂沒睡,用這樣的方式慶祝,之后的日子就繼續當普通的大學生。
記:現在,大陸有很多選秀節目,也有不少女歌手模仿你當年的樣子,卻沒有很好的效果,這是為何呢?
陳:現在選秀節目的選手,是比較辛苦的,因為電視經過了剪接,經過了鏡頭的選擇,觀眾未必看得到真正的現場情況,得到真正的感動。因此,參賽者要承受的不確定性因素更多,壓力更大,所要表達的情感也容易被扭曲或誤解。
關于獨立創作 其實過程還蠻有趣的
記:你的音樂生產模式十分特別,自己在家里錄音樂,抱著CD去唱片公司寄賣?
陳:當時,我并不是把CD送往一家家唱片公司,而是都送到咖啡店和書店寄賣。一般唱片行基本上買不到我的CD,因為他們對這樣的單曲很沒信心,覺得賺不了什么錢,甚至有些比較偏遠的小店,至今沒收到他們的匯款,不過無所謂,當時他們有眼光,我就很開心了。
記:當初為什么會想走這種單曲模式?
陳:發行單曲在“國外”行之有年,但當時華語樂壇中比較少人這么做,大家不了解,因而無法接受“單曲”這個形式,總覺得音樂的出版一定是寫完10首歌以后,才可以湊齊發一張唱片。對我來說,歌是一首一首寫出來的,我知道每一首歌都有它完整的故事和獨立的生命。很多音樂上的創意,必須要先冒著不被了解的風險,透過時間讓不了解的人有機會明白,我選擇這種與眾不同的發行形式,也是表達創意的一部分。